陈彦 《装台》之后是《主角》
初夏的夜晚,一到八点,久不打开的电视机被老鱼失急慌忙地打开了。从马年伊始一直预告着的开年大戏,终于在乡党们的翘首盼望中鸣锣开场。
王菲的歌声响起,根据商洛籍作家陈彦茅盾文学奖获奖长篇小说《主角》改编的48集电视连续剧,在央视一套黄金档火热开播。张艺谋监制,张嘉益团队匠心打造,陕籍全明星阵容,又有“茅奖”长篇的文学底色,不火都说不过去。这便是文学IP在影视剧的演绎放大下,从纸上跑到屏幕上,再走进千家万户。
陈彦属兔,这个与老鱼同龄的作家,成为一只跑出速度和高度的有名兔子,老鱼他们这些秦岭南坡窝边乱窜的兔子竖着耳朵总是听到京城传来他的好消息。先是几分羡慕,偶尔有点嫉妒,再到发自内心地佩服。
老鱼想,作家用作品说话,好作品砸过来,谁都能掂出分量,人服人心里服。陈彦用汗水和勤奋,攀登上了三个别人很难登上的高峰。
一个是六年两上央视,根据他的长篇小说《装台》和《主角》改编的电视剧,都在央视一套黄金档剧场播出,地位和重视程度不言而喻。能享受到这种待遇,对商洛籍作家,乃至陕西作家都是少见的。
二是骑着戏剧和文学双头马,他是种子选手。陈彦先后获得了曹禺戏剧文学奖和茅盾文学奖。曹禺戏剧文学奖是中国戏剧文学领域的最高荣誉,茅盾文学奖是中国文学领域长篇小说的最高荣誉。戏剧的冲突性、个性化、动作性成就了他小说的可读性,也为电视剧提供了优质的母本。他常读外国名著,讲课时必谈小说和戏剧均有建树的法国浪漫主义作家雨果。其实,他的创作便是脚踏大地,眼望星空,向雨果看齐的。他是戏剧大家,也是小说大家。
三是剧团生活的独特性。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戏比天大。剧团演戏,演戏人的人生让他写绝了。陈彦从小县城的剧团到省上的大剧团,与剧团厮守几十年,有着外人无法企及的深刻体验。描写剧团生活长篇只写了三部,《装台》《主角》《喜剧》,就有两部引起巨大反响。我们常说作家要深挖一口井,要有自己的根据地,陈彦的成就证明一个朴素的道理:生活这口深井里,藏着永远挖不完的中国故事。
陈彦和老鱼是熟人,也是旧友。2021年夏天,在商洛学院举办的陈彦文学创作全国学术研讨会上,面对一礼堂的教授学者和大学生,老鱼胆大不识羞,用醋熘普通话作了个《秦岭南坡这块土地,出了个贾平凹,为啥又出了个陈彦》的发言,文化自信满满,反响超出预期,听得专家学者一愣一愣的。
拍文学纪录片《秦岭有峰》时,陈彦与贾平凹是两个大秤砣。没他俩压阵,秦岭南坡的文学只有小土包、小树苗,不敢吹牛说山峰林立。
那天下午,在八里村,几个电视台争抢着拍他,拥挤在小巷里。拍商洛作家群的商洛籍导演高洁、喜宝在他的关照下,不顾同行的白眼,挤进屋里拍摄。
老鱼和作家芦芙荭站在拥挤的人群外,看名人的热闹。老鱼叹一声,成名好呀,粉丝多得数不清。老芦说,美是美,也累。
2020年冬天,央视一套热播《装台》,在商洛很是轰动,文化人都像打了鸡血,兴兴地到处排阔(炫耀之意),好像自己也跟着陈彦长了脸。
市文联主席王良、市剧协主席南鹏和市作协主席老鱼坐不住了,这么火的电视剧是商洛乡党写的,故乡的文化人总得做点什么,分享一下快乐,也能给秦岭山中的作家们鼓鼓劲、打打气。商量来商量去,就横幅上“原著”两字也推敲半天。12月7日是周六,几十个作家、剧作家参加了“祝贺陈彦原著《装台》在央视一套热播座谈会”,王良主席还当场与陈彦连线,陈彦感谢故乡文友的盛情,挨个儿与老剧作家田井制、老作家张中山问好。
老鱼作为文联第一大协会负责人,也发了言,大意如下:陈彦作为商洛文学的两个标志性人物之一,去年我们在这儿刚刚庆祝过他的长篇小说《主角》喜获茅盾文学奖,今天我们又欢聚一堂,庆祝由他的小说《装台》改编的电视剧上了中央一套,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商洛人的文艺作品第一次在如此重要的时间段闪亮登场,又是年度收官之作,可喜可贺。《装台》的成功就在于写百姓生活、替人民发声,我们要学习陈彦的平民情怀,学习他的勤奋和敬业精神……祝贺陈彦,祝福商洛文学在新的一年涌现出更多的小陈彦,祝福商洛有更多的作家像陈彦一样站上文学的高峰。
成了大名的陈彦也惦记着昔日商洛。2023年秋天,老鱼参加了中国作协新疆采风,一跑十几天,与“茅奖”“鲁奖”大咖刘亮程、东西、王松、胡学文等结伴而行,让老鱼这个山里人见识了大作家的大境界,见识了西域之大,祖国之辽阔。
歇下来时,他询问故乡作家的创作情况,一再说要多写。六十岁以后,阅历和经验都有,正是出作品的时候,趁身体好,得抓紧写。果然,得了“茅奖”的陈彦没有停下手中的笔,长篇小说《星空与半棵树》《人间广厦》接连出版,分别引领当年长篇小说排行榜,成为影视改编的抢手货。
六年过去了,《主角》在央视一套热播,老鱼每晚必追,看一个放羊娃如何在眼泪与汗水中成为命运的主角。电视上每晚吼秦腔,陈彦的名字又一次刷屏。陈彦写《主角》,他自己也是文学界的主角,他的一部又一部力作诠释着什么叫文学以人民为中心。他用厚重的作品再一次证明,商洛人厉害得很,商洛的文化有实力走向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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